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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阿龙 @ 2008-05-27 12:03


        近日,国内展开震灾捐款活动,但捐款活动的表现还是反映了不少问题。 
        捐款,应该是基于自愿的“个人”行为。在此,“个人”包括自然人和法人。 
        因此,捐款额应当是私人信息,是否公开应当取决于个人意愿。但目前的情况是,个人的捐款额在媒体公布,形成攀比。 
        攀比的后果,对自然人来讲,有时就面临着一种尴尬的境地,对法人而言,成为摊派的直接原因。当出于良心的捐助,搭上尴尬和摊派,最终沦入“疲”的局面,不啻为对大众诚良善意的最大侮辱。而与之相对应,捐款的使用途径却没有详细的帐目公开。简言之:私的公开太多,公的秘密太多。 
        但私密的公开,民众也有一半的推力。在当前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背景下,老百姓希望通过这一活动,造成一次可视的社会财富再分配。“劫富济贫”的额度是多少,依据对自然人和法人经济、社会地位的一贯表现,老百姓有一个心理预期。公开捐款额,与这一心理预期进行比对,发表评论。若老百姓的施压,促成明星们达到心理预期的捐款额,会达到一种类似“超女”活动般的手制快感。 

        这中间,王石的举动又成功地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。 
        王石做出万科普通员工捐款10元的限定,继王千元事件之后,又掀起了王十元风波。 
        ◆王石的理由:慈善不应成为企业的负担。 
        ◆民众的理由:王石作为地产巨头,理应多捐。 
        王石这几年的活动方针很连贯,做业界的领导人。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,在业界的领导能量份额超过了万科资产在业界中的份额。 
        民众的理由,即前面所说,视觉快感型劫富济贫。 

        从社会反应来看 
        ◆经理人阶层的博客中,支持王石的不少。 
        ◆普通职薪收入阶层的论坛中,反对的声音居多。 
        王石这几年的追求轨迹,一直是精英领头羊路线,而非平民精英路线。所以,他对经理人阶层动向的敏感度高于对普通老百姓动向的敏感度。由此,就理顺了王石这当口发出这样一种意见的因果关系。王石发企业敢想而不敢言的内容,他用这一方式,再次加固自己的业界领导人地位。 
        但王石这样的老手当然也不会完全忽视普通百姓的反应。他之所以敢于提出普通员工的10元限制,是以万科法人的大额捐款为保底。于是,原先的计划似乎很完美,大众、精英两面逢源。当然,精英方面是主方向,大众方面是对主方向的侧翼护卫。 
        但没有想到,这次的侧翼护卫,估值过低。民意必得从王总身上享受一次更痛快的劫富济贫盛宴。 
        结果,王石迅速道歉了,并提出灾后公益重建方案。似乎大众的施压有了实质的效果,但仔细一想,并非如此。王石的既定方针继续实施,不过出个带点感情的声明,稳一下侧翼,一切依照既定规划进行。因而,“迅速”也就没有什么稀奇,程序内核没有变化,不过感情渲染临时改用“歉意”。 

        对王石而言,这笔钱款的出手是既定方针。钱款投入灾区有两种方式:捐款和投资。 
        这两种方式之间区别的要点在哪里? 
        ◆捐款,丧失对钱款的决策权。 
        ◆投资,继续保有对钱款的决策权。 
        那么,前者的决策权向何方让渡了呢?名义是政府,具体的操作是更多作为公之秘密的他者。王石在让渡再让渡之后,很有可能也是他者之一。 

        对商人而言,这两种方式都是投资,投资方式不同,收益不同,有必要做一比较。 
        ◆方案一:直接捐款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、社会名声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:短期:大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:长期:递减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、经济回报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:短期:无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:长期:可能有,取决于政策回馈。 
        ◆方案二:重建投资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、社会名声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:短期:小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:长期:可能大,取决于投资人决策水平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、经济回报: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:短期:有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:长期:可能大,取决于投资人决策水平。 
        方案一可能有大回报,但是,中间有着政策回馈这一关键环节,王石纵有天大本领,也没有包票的自信。方案二也可能有大回报,关键点在于投资人决策水平,业界霸主地位的王石,信心自不待言。选择更具可控性的方案二,非常合理。 
        但对老百姓而言,方案一是民意亲手缔造推动而成的劫富济贫视觉盛宴,对操刀主推的民意领袖而言,似乎还有一种用万科的钱,获取自身道德制高点的收获。而方案二,对于百姓而言,没有操刀主推的快感,钱款也没有赤裸裸的公开流转,视觉效果大打折扣,“看起来不够爽”。
 
        那么从旁观者角度观察这两个方案,会有怎样的结果呢? 
        两种方案都是向灾区的投资。 
        但方案一,中间有政府一个环节,减缩一下,可以说投资的直接对象是政府,通过捐款,将大笔实款的使用权让渡给政府。短期的名声效益是公众给的,短期的经济效益无有,那么政府获得这笔实款,当如何回报呢?最可行的办法,就是政策倾顾。 
        而造成中国目前贫富差距增大的一个症结,就是官商合谋。因此,大众想通过促成捐款达成视觉享受型的社会财富重新分配,长期的延伸效应却是正好向反方向加了一把推力。网上有一种危险的意见,有人疾呼:王十!!你受了政府那么多的恩惠,就应该多拿出些钱来回报。 
        再来看方案二,这是王石的自主投资。其中具体操作中官商合谋的情况,可能依然不能避免。但相比前套方案,政府没有直接获得这部分资金的完全使用权,给万科的政策回报当然也会相对少很多。而目前社会症结的一剂重要解药就是减少官商合谋。 
        王石是老江湖,仅从万科起家的历程出发,也相当明确政策倾顾的重要性。那他为何没有选择直接捐款呢?伴君如伴虎,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大。以王石的自信,尚不敢打包票。还不如相对低程度的官商谋和,即方案二,以自身能力为依托,更有可控性。
        不少问题的症结在于官商合谋。既然有商愿意出头,大可放手,不要给过多的慈善压力, 当然更不要给太多的政策倾顾,公平为要。不仅是灾区的重建,全国的建设也当如此。这又是老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 以上内容匆匆写下,文字结构没功夫理顺,行文上显得凌乱了,希望意思还能到位。 
        这些内容,放入历史长河,倒也并不罕见。但历史不可能重复,所以需要用几段时空不同的历史相叠合,互相参照启发。 
        大众意思、商人意思、政府意思之间的关系,可以参照梯也尔、托克维尔等人对法国大革命的各自回忆。有热度的民意,也经常如同有热度的人体一般。 
        商人与政府间的眉目传情和互相牵制,扬州盐总们的故事当然是最好的案例教材。


曾经的这一天...


最新评论

2008-05-29 13:42

不敢认同. 精英们最终会发现, 其实老百姓更聪明.


2008-06-02 21:14

好恐怖,一个搞历史的人这样分析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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